17    没办法，我只好等着，看会不会有人来。
我无聊的坐在莎莎的座位上，忽然心中有了一个念头：
嘿嘿！我来看看这莎莎都有什么好东西。
我拉开莎莎桌子的抽屉，开始翻看莎莎的宝贝。
化妆盒，带着一个小镜子，这个我也见过别人的，没什么稀奇的。还有几盒录音带，不知道事谁的，也没意思。
我找来找去，竟然摸到一个非常精致的笔记本。哈！这肯定是记录比较重要东西的，要不然不会用这么漂亮的笔记本。我顺手揣进了口袋。嘿嘿！我回去让老吴给我读一下。哈哈！
我刚把莎莎的笔记本揣起来，莎莎竟然回来了。她递给我一个易拉罐：
给，你喝这个。可口可乐。比你那个啤酒好喝多了。
愕！我最怕可乐。我赶紧说：不不。我最怕喝可乐。我受不了那种气。
莎莎执拗的说：
不。就要你喝。以后不准你喝啤酒。就喝这个。
没办法，我只好接过来。当我喝下第一口，我就差点喷出来。莎莎开心的大笑：
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喝啤酒没事，喝可乐还会被呛到。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
可。从那以后，我真的迷上了可乐。每次喝到嘴里，我都会想起莎莎。
回到宿舍，我还惦记着我口袋里面的笔记本。可我没敢找老吴来看，我怕老吴这个大嘴巴给乱说去。我只好找了大陈。这小子稳重沉着，从来不会多说什么。
大陈拿到笔记本，好奇的问：谁的啊！好漂亮。
我没敢说是莎莎的，就让他给读一下，看里面都是什么。
大陈翻看了一下，突然惊叫：我靠。不会吧！
我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你赶紧给我读一下。
大陈迟疑的说：这。我们只是看看，可千万不敢出去乱说。
我着急的说：
你别啰嗦了，快读。
大陈忽然色笑着说：嘿嘿！那你就听我读一下：
  叔叔真不要脸。勾搭了张会计给他生了儿子。现在又要勾搭王老师和苏老师。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啊！喜欢的就把人家拿下。真不要脸。
他以为别人不知道，可我都偷看道好几次。他在办公室调戏王老师和苏老师。哼。不要脸。我要快点长大。快点离开这个恶魔。
  我跟大陈屏住呼吸，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我吃惊的问：
是真的吗？校长竟然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看不出啊！
大陈没好气的说：哼！我听说过，张会计就是校长做工程的时候勾搭来的。没想到，现在开始祸害王老师和苏老师了。
我催促大陈：快。在看看后面还有什么。
  开学了。叔叔让我在工艺美术班上课。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可没办法。叔叔还让我担任学生会主席。我才十五岁，他们根本不听我的。尤其那四个坏蛋。每周末出去鬼混。人家多想跟他们一起去。
还有那个江同学。他每次喝的酒最多，可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好奇怪。可是。他为什么多才多艺。唱歌那么好听。还长得那么帅气。我为什么那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我。想天天和他在一起。
我每次都盯着他看，可他看不见。不知道我在看他。唉！他要是能看到多好。愕！可他要是看得见，我就不能偷看他了。嘻！
  停停停。别读了。我赶紧抢过笔记本。大陈笑着还要夺过去。我哪里肯在给。这莎莎，怎么了。
大陈酸溜溜的说：靠。这小妞看上你了。我好嫉妒啊！
我锤了大陈一拳，没好气的说：
算了吧！我哪里有那个魅力。只是小孩子好奇而已。
我跟大陈一起，偷偷去了工艺美术班，正好没人，我赶紧把莎莎的笔记本放回去了。
莎莎经常来问我准备了什么节目，可我一直都没有说。只是说：你放心。保证你满意就是了。
大陈也来问我：
咸菜。你上次晚会唱那个少年壮志不言愁，大家跟着一起唱，太震撼了。我也想制造一下这种效果。你看有没有合适的歌。
我想了想：那你试一下东方之珠。这个很多人合唱也挺好的。
大陈高高兴兴的去准备了。
元旦的那天，校长通知我们，有几个记者来学校，会参加我们的新年晚会，让我们好好准备，别给他丢人。莎莎又跑来，跟我特别交代：
小江哥哥，你一定要拿出你最好的节目，全靠你了。但，你不能在跟林姑娘或者那个叫什么雪琴的在有什么花边。我不喜欢。记住没有。哼！
我只好苦笑的说：记住了。姑奶奶。人家就想着你。
莎莎嬉笑着，嘴里骂着我，跑了：
嘻嘻！臭不要脸。谁要你想着我。
回到宿舍，我打开录音机，播放着我选好的配乐，心中又一次默念了一遍我送给莎莎的礼物。感觉满意了，这才安心的跟老吴他们去吃晚饭了。
晚饭的时候，班主任王老师，特意跟我们坐在一起，嘱托我们晚会要好好表现。说有央视的记者和柳州日报的记者，还有青年报的记者，都要参加。而且，王老师还说：
今天刚好是柳州日报记者的女儿，七岁的生日，看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给祝贺一下。
我笑着说：王老师您放心。我现场给她写首歌，就当是生日礼物了。
王老师不懈的说：
我才不信。你现场就能写首歌啊！可别给我丢人了。
我也信誓旦旦的保证：
放心吧！绝对不会掉链子。您还不知道我吗？
王老师没好气的说：我知道你。油嘴滑舌的。就知道贫嘴。
王老师年龄跟我们差不多，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所以平时我们都跟朋友似的乱开玩笑。
我笑着说：
王老师。我有个问题很困惑，您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
王老师提高警惕，迟疑的说：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花肠子，可别跟我胡闹。
我笑着说：
没有没有。我真的有个问题困惑很久了。王老师。我想请您帮我解答一下，说，一个王八能活一千年，那，十个王八能活多久啊！
王老师脱口而出：
你这不是废话吗？十个王八能活一万年啊！傻蛋。
周围的同学们，哄堂大笑。刚好路过的老丁，是工艺美术班的，他笑的双拐都掉了，差点摔跤。
王老师还疑惑：你们笑什么。我又没有说错。
我们更是笑喷了。老吴狂笑着说：
哈哈哈哈！王老师您太可爱了。一个王八能活一千年，十个王八还不是能活一千年啊！哈哈哈哈！
王老师愤怒的一拳打在我肩膀，恼怒的说：
江文星你这个捣蛋鬼。我就知道你嘴里没好话。气死我了。
王老师在我们的狂笑中，撒腿就跑了。
愕！这个王老师可不是校长勾搭的那个王老师。
八点钟，晚会正式开始。主持人是莎莎和教英语的海丽老师。
一开始，是工艺美术班级的几个同学，表演了朗诵和手指舞。观众们掌声热烈。
等大陈上台表演的时候，他用他独有的福建口音，唱起了东方之珠。我也在适当的时候，主动跟着唱了起来。同学们也随后跟着一起唱。
但是，因为东方之珠的音调问题，虽说大家都在唱，可气势远远没有少年壮志不言愁的那种震撼。为此，大陈下来后，遗憾的说：
我怎么找不到你唱少年壮志不言愁的那种感觉。我也没听见同学们一起唱。
老吴赶紧说：谁说没唱。我都唱了。
等轮到我的时候，莎莎兴奋的说：
朋友们！下面我们热烈欢迎咸菜江同学。看他今天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同学们哄笑着热烈鼓起掌来。老吴更是带头狂呼乱叫。
我左手拿着口琴，右手拿着一摞纸，在老吴的带领下，走上了舞台。
莎莎拿着麦克风靠近我，她偷偷的在我腰上捅了一下。我心领神会，笑着点点头。
我面带微笑，轻声说：
感谢大家的热情。我先祝大家新年快乐。下面我来唱一首我最喜欢的歌：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希望大家喜欢。
音乐想起，同学们议论纷纷：
我靠。孟庭苇的歌，女生的他也能唱吗？
等我一张嘴，餐厅里面安静的只剩下我的歌声。
  是否每一位，你身边的女子，最后都成为，你的妹妹。
她的心碎，我的心碎，是否都是你呀你，收集的伤悲。
是否每一位，快乐过的红颜，最后都是你，伤心的妹妹。
她的心醉，我的心醉，最后都是你，亏欠的陶醉。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为何每个妹妹，都是那么憔悴？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啊！
为何每个妹妹，都嫁给眼泪？
……
  忽然，餐厅里面突兀的想起猛烈的掌声和尖叫。我正在疑惑，身边多了一个人，她继续唱起了后面的歌词。那委婉动听的歌声，把我也带劲了一种美轮美奂的场景中：似乎我的身边，围绕着许多的姐妹。
突然的，身边的那个人，轻轻揽住了我的腰。同学们更是吹起了口哨。女生们，更加疯狂的尖叫。
一曲唱罢，全场达到了高潮。同学们经久不息的拍着手。等稍微安静一点，身边的那个人，握住我的手，竟然有点哽咽的说：
谢谢你。谢谢你跟我一起唱完了这首歌。我很久不敢唱这首歌了。谢谢你。
我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我被她的真情流露所感动，也有点伤感。
她转身走了。我只好继续自己的表演。
我稳了稳心神，继续说：
同学们。这位美女的歌声，已经完全打动了我。相信大家也被她的歌声给迷醉了。下面我在给大家用口琴，吹一首绿岛小夜曲。希望大家喜欢。
同学们或许不是很喜欢我这种布鲁斯风格的演奏，并没有安静的听我表演，依然在乱哄哄的讨论着什么。
可我演奏完毕之后，校长竟然高升喊：
好样的。吹的好。在来一首。
同学们这才跟着校长乱起哄：来一首来一首。
没办法，我只好又吹了一首北国之春。校长欲犹未尽，感叹着说：
好听好听。小江你嘘的不错。有机会多给我们嘘几下。
同学们都被校长的方言给逗笑了。
莎莎在我耳边轻声问：坏哥哥。你送我的歌呢！
我清了清嗓子，对同学们说：
下面我给大家朗诵一首我写的散文诗：月光女神。是送给我一位朋友的。
老吴起哄：送给谁的，是不是女朋友？
同学们又哄笑起来。
我没有理睬老吴的捣乱，让莎莎给我播放班得瑞的月光。我随着音乐想起，轻声而深情的开始朗诵：
  那月光的影子，是你的容颜，在迷幻中，迷醉了迷途的少年。
那无尽的星空，是你的舞台，你用你的妖娆，演绎着美丽和永恒。
走在你的目光中，隐晦无处可藏，灵魂，也会被你的圣洁所洗礼。
偶尔仰视你的面庞，接收到的，
是你温柔的抚慰与怜爱。
每当此时，谁不想飞升到你的身旁，用自己微薄却是全部，把你包容，为你守候。
  你走过了千秋万代。
你看惯了世态炎凉。
你淡漠了人情冷暖。
你放弃了转世轮回。
你有的，只是永恒不变。
  不变的，是你的眼神，清亮，透彻，纯洁无暇。
不变的是你的心，空明，磊落，晶莹剔透。
不变的，还有你的爱，无处不在，无私，无求。
  有人说你高冷，那只是凡人无法靠近。
有人说你脱俗，那只是你已厌倦了红尘。
还有人说，你是虚无，
那只是世人的眼光，看不透你的心灵。
  当你在云上漫步，
无数星辰与你共舞。
当你在风中飘零，
那飞花落叶，与你嬉戏追逐。
  我要做那点点星光，
伴你左右，
只看你的眼神。
我是那飞花落叶，
若跟不上你的节奏，
我愿化作尘埃，
期待在染上你的灵台。

当我的朗诵结束，餐厅里面安静的落针可闻。我有点尴尬，同学们竟然对我的朗诵没有一点反应。看来我的散文诗写的一点都不好。
忽然，莎莎在我眼前哽咽着轻声说：
太感人了。谢谢。我好喜欢。谢谢。
随后，莎莎把一个什么东西递到了我手里，嘴里依然哽咽着说：
送给你。向你表达我的心意。
我也被莎莎的举动锁感染。我刚要对莎莎说些什么，同学们忽然哄堂大笑。
老吴狂叫着：刺激刺激。太刺激了。哈哈哈哈！
我一摸手里的东西。我靠，竟然是花菜。
同学们狂笑着，热烈的掌声也毫不吝惜的送上来。
我尴尬的满脸通红。莎莎笑着说：
江同学你太棒了。我真的想送你鲜花。可这里没有，临时准备也来不及。我只好借花献佛，去厨房拿了一颗菜花来。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厨房的刘师傅说好了，这朵菜花，明天中午专门炒给你吃。哈哈哈哈！
同学们简直是笑疯了。晚会又一次达到了更高潮。
等大家闹够了，海丽老师咳嗽了两声，笑着说：
小江同学。今天是柳州日报的张记者宝贝女儿倩倩的七岁生日，你有没有特别的礼物送给她？
我想了想，笑着说：
那我就给这位小公主，现场写一首歌，住她生日快乐。
随后，我用生日歌的曲调，稍微做了一点变化，给倩倩唱了一首特别的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美丽活泼！
祝你梦想成真！祝你勇敢前进！
祝你天天都快乐！
祝你越来越活泼！
祝你永远不烦恼！
祝你一路唱着歌！
祝你永远不烦恼！
祝你一路唱着歌！
  等我唱完，同学们哄笑着鼓掌喝彩。忽然有人喊：小朋友快给哥哥献花。
我一听，赶紧笑着退了场。我可不想在来一朵菜花。
新年晚会，如同一场闹剧，总算圆满结束了。
后来我才知道，跟我一起唱歌的，是央视的记者。同学们都很羡慕我。有好几个同学，还来找我给她们写歌词。我只好勉强应付她们。
第二天，那个青年报的记者英子，来到我们宿舍，说要和我聊天。
英子比我们大了五六岁，我们都很喜欢跟她说笑。她坐在我床边，笑着问我：
你想不想把自己写的歌词出版？我可以帮你。
我不好意思的说：
我哪里敢拿去出版。我随便写着玩的。而且，我这人不图名，不图利，自己玩的开心就好。
英子有点意外：
没想到，你年龄不大，却很洒脱。那你对写作，有没有自己的观点？
我想了想，有点不确定的说：
我。我有点死脑筋。经常会钻牛角尖。我觉得，写作，不需要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来写，自己感觉可以，符合正常人类的语言习惯，我觉得就是对的。
至于好不好，只能看个人的喜欢。写的再好，也有不喜欢的，写的在不好，也有喜欢的。我不知道我这种认识，是不是正确的。
英子很肯定的说：
嗯！你说得对。怪不得你能写出自己的东西。可我只会写新闻稿。我就是按照格式和要求来写的。就是有点守规矩了。
这次聊天之后，英子经常跟在我身边，没事就跟我聊一会。我们也更加熟悉了彼此。
尤其是后来跟着校长去北京访问的时候，英子热情的请我们吃了好几次北京小吃。我特喜欢吃那个芥末鸭掌。太刺激了。
可那个芥末鸭掌，一盘十几只，却要八十块一盘，真的有点贵，所以我吃过一次，在不好意思要了。
新年晚会之后，莎莎成了我周末的跟屁虫。她几乎睡醒了就来到我们的宿舍。我干嘛她就跟着我干嘛。甚至有时候还帮我洗衣服。
可我和同学们，谁都不敢挑明莎莎的心思。毕竟她是校长的侄女，乱说要被处分的。
莎莎特别喜欢跟我一起听录音机。我喜欢的孟庭苇，也成了她的最爱。而且，莎莎也学会了好几首，经常唱给我听。
每次她唱歌的时候，真情流露，我好几次都会产生想要拥抱她的冲动。可那时候的我，真的不敢。
放暑假前夕，同学老刘，说要给我介绍一个笔友，是他中专学校的女同学。老刘说：
那女孩可温柔了。你保证喜欢。怎么样，我给你介绍一下，很容易拿下的。
我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莎莎……
老刘不等我说完，不懈的说：
算了吧你。你还以为莎莎会跟你啊！她小孩子只不过好玩。等她长大了，绝对不是你的菜。别啰嗦，想不想认识我说的丽梅。她真的挺好的。
老吴也跟着帮腔：
没错。莎莎是不可能的。我看老刘说的这个女的可以。你们两个都看不见，也不用操心谁会出轨。哈哈！
我跟老刘都气得骂老吴：
你这乌鸦嘴。还没谈呢，你就说出轨。
老刘欲言又止的说：不过。咱哥们我也不骗你，这丽梅也谈过朋友。老江你也别嫌弃了。
我笑着说：老刘你干嘛不自己留着？
老刘没好气的说：
别提了。当初骗过丽梅的那个臭小子，是我的哥们，我哪里好意思吃窝边草啊！你就替我去祸害她算了。再者说，我又不是咸菜，丽梅也根本看不上我。嘿嘿！我无福消受！
我从老刘的淫笑中，似乎听出了别样的剧情，可当时也没想起仔细询问。我就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
老刘马上安排，在一个星期天，老刘和同学宏伟，还有我们的一个女同学秀英，带着我，去了他们的学校。丽梅还在上学。
此时的莎莎，正跟大陈老李他们，参加外面的自学考试。所以我这段时间也自由了。因为我们学校目前还没有资质，只好给他们报考外面的自考。
我们直接在他们学校附近，找了一家餐馆，请丽梅出来吃饭。
在饭桌上，老刘和宏伟，把我好好的吹嘘了一顿，闹得丽梅心花怒放，恨不能当场就跟我定亲。
秀英是我们班里面老田的女朋友，她也一个劲在丽梅跟前夸奖我，闹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吃完饭，老刘和宏伟走了，只留下秀英陪着我们。秀英把我跟丽梅凑在一起，她在旁边只负责引路。
这调皮的秀英，走着走着就忽然推一把丽梅，害的我们两个，经常撞在一起。我不好意思说什么，可丽梅，似乎也很高兴这样玩。
到了学校，丽梅跟传达室说，我是她哥哥，传达室就让我进去了。可秀英，压根就不想进去，说好在外面等我。
丽梅进了学校就很熟悉了，她领着我，一路进了她的宿舍。
宿舍里面还有另外三个小女孩，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十岁。丽梅只是说：
妹妹们，要替姐姐保密，可不要让老师知道我带哥哥来过了。
那三个女孩嬉笑着答应了。可丽梅还不放心，叫来隔壁宿舍的一个看得见的女孩，叫珍珍的，让她去买些零食回来给姐妹们吃。
珍珍也只有十一岁，接过我递给她的一百块，高高兴兴的跑了。
丽梅把我拉到她的床边坐下，她也紧靠着我坐下。她在我耳边说：
她们几个都看不见，你想怎样就怎样。嘻！坏哥哥。
我一听，突然身体里面着了火。我一把抱住丽梅，上下其手，把在莎莎身上没有得到的，全都在丽梅身上发泄了。
我手忙脚乱的在丽梅身上探索着那些我未知的神秘，不由得全身颤抖。丽梅也紧紧的抱着我，用力用她的下身贴紧我的下身。两个人喘着粗气，却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未经世事的我，不知所措。
忽然，门开了，珍珍一阵风跑进来，嘴里呼呵着：
回来喽。姐妹们快来吃。
我和丽梅，急忙分开。珍珍却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的床上哗啦一丢，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我腿上。天呢！我某部位还在昂首呢！
珍珍惊叫一声，赶紧跑到一边。
丽梅却笑着，一把拉过珍珍，又让她坐在我腿上，嘴里还说：
小丫头乱叫什么呀！给哥哥抱抱怕什么。
珍珍一动不动的坐在我腿上，我也早就吓的没了骨气。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珍珍嘴里羞怯的呢喃着：
坏姐姐。人家不敢呢！
以后我在来她们学校，珍珍就成了我跟丽梅的好帮手。每次都是我道门口，珍珍来接送我。
放暑假的时候，丽梅没有通知我，竟然直接来了我的学校。当时，同学们都很吃惊，说我小子不地道，有女朋友了，也不告诉她们。我也很无语。生怕被莎莎发现。还好，莎莎不在学校。
快中午的时候，没想到我的姨夫也来看我，刚好和丽梅碰了头。丽梅在我姨夫她们眼前，羞涩的不敢说话。我们中午一起去外面吃了饭。吃完饭，姨夫走之前，悄悄跟我说：
你小子怎么回事。就凭你，怎么能找这样的。我告诉你，姨夫不同意。你姨妈和你父母也不会同意。
我只好说：姨夫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我还不想这么早谈朋友呢！
姨夫这才高高兴兴的走了。
下午，丽梅是三点的汽车，我跟秀英说好了，下午去送她。
大中午的，本来宿舍的人都要在宿舍午休。可他们看丽梅在这里，就主动的出去了，把房间让给了我们两个。
我们两个，坐在床上，靠在一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丽梅二十岁了，可还是很腼腆，不是很会跟人交流。我也只有二十三，也没有谈过女朋友。跟莎莎胡闹可以，可真要动真格的，我也傻的不知说什么。
忽然，丽梅悄声说：
我好累，想躺一下。
说着，丽梅就在我身后，躺在了床上。
我突然的欲火焚身。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下子铺在丽梅的身上。可丽梅不但没有反对，反倒帮我迅速脱了我和她的衣服。
当我在丽梅的牵引下，某东西进入一个神秘地带时，突然的冲动，我一发不可收拾。好像是万股洪流，奔泻而出。丽梅也压抑着喊出了声：
妈呀！这么多。
我喘着粗气，等了好一会，才站起身，赶紧整理衣服。
丽梅也开始整理衣服。她嘴里还说：
坏蛋。人家是第一次，你摸一下，这都是我的血。坏蛋。
愕！我听她这么一说，忽然的打个冷颤。我心中暗想：
不对头。我刚刚进入的时候，根本没有阻挡。她。她根本不是第一次，怎么会有血。她在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知为什么，心中无比的恼怒。可那种原始的欲火，又把我点燃。我不管不顾的，又把丽梅压倒。丽梅惊讶的说不出话。可她还是允许我，连续的做了三次。
加起来四次的发泄，让我的内心熄灭了火焰。我对丽梅，也从此消失了热情。
下午跟秀英一起，送走了丽梅，我全身轻松，内心已经决绝：
今后我不在跟她来往。
转天，我中午刚下课，正准备去餐厅吃饭，可好久不见的莎莎，突然的拉住我：
江同学你站住。我有话问你。
我从莎莎冷冰冰的语气中，听出了火药味。
我小心翼翼的跟着莎莎，来到了三楼的工艺美术教室里面。
进了门，莎莎直接关了门。我们两个，站在门后，一声不吭。
忽然，莎莎轻轻的抽泣了起来，嘴里呜咽着说：
你。你。我忙着考试，你。你竟然。你竟然谈了女朋友。你。你把我丢了。我父母丢下我走了。你也要丢下我。呜呜呜。
我赶紧说：
莎莎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把你丢了。我从来都是把你藏在心理。你永远是我好妹妹。
莎莎忽然一把捏住我的鼻子，恨恨的说：
我不要做你妹妹。我要做你的新娘。你不可以跟别人谈朋友。你等我长大。等我长大。呜呜呜！
我叹口气，无奈的说：
莎莎。谢谢你的爱。可我承受不起。我很愿意做你哥哥。可我没资格做你的新郎。
你还小，你还不知道做人的苦衷。我身有残疾，走在路上，都会被人耻笑。我也没有能力给你富有的生活。我也无法陪你走遍大江南北。我更无法和你一起面对千难万苦。
我能给你的，只有虚伪的爱！我能给你的，只有渺茫的希望。可那都是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的星光。我们永远只能看到，却不能得到。
我爱你！我可以用生命来爱你！可是！我付出了生命，却无法给你一个正常而幸福的家。
对不起莎莎！我不敢也不配拥有你！
说完，我拉开门，决然的走向了楼梯。
我身后，传来了莎莎哽咽的歌声：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为何每个妹妹，都是那么憔悴？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啊！
为何每个妹妹，都嫁给眼泪？
……

19    我的天使我的爱 之 我是坏坏的0
  我在烟台的这所学校就读期间，一直住在一楼最里面的一个套间中。之所以叫套间，原本是宾馆的客房，一进门左手边，是可以洗澡洗衣服的卫生间。往里走，放了三张上下铺，就成了宿舍。
我们宿舍里面六个人。我跟老吴是中医班的，老李和大陈是法律班的。还有两个聋哑同学，王浩和刘明，是工艺美术班的。
平时，我和老吴老李还有大陈，玩的比较多。另外两个聋哑同学，因为语言障碍，很少在一起玩。但，有一次，因为一点误会，我和老吴，跟这两个聋哑同学，差点干起来。
一天早上四点多，睡在我上铺的老吴，忽然用四川方言气哼哼的骂了起来：
狗日的龟儿子。又他妈的这么早开灯。扰的老子没的睡。每天都这样，老子真想弄死你。
迷迷糊糊的我，没好气的问：
大半夜你发什么神经，是不是做春梦了？
老吴气呼呼的说：
别提了。对面上铺的刘明，每天大清早就开台灯看书。也不知道看的什么鬼书。每次都会把老子照醒。太可恶了。
我坏笑着说：活该！谁让你看得见。你看我，两眼一抹黑，管你是不是开灯，照样睡。嘿嘿！羡慕吧！
老吴气得差点掉下来：
滚你的。谁和你一样，两眼无神，目中无人。
旁边上铺的老李，含糊不清的说：
你被子蒙头睡，就看不到灯光了。他是聋哑的，你骂死他，他也听不见。
老吴一翻身，哼了一声没动静了。
我心中暗想：
我们这里六点钟才起床。刘明这小子不顾及别人，确实有点过分了。哼！看我怎么修理他。
早上七点多，宿舍只剩下我跟老吴了。我对老吴说：
你在门口看着一下，我要做一个高科技的实验。
老吴莫名其妙：
你搞啥子？还要我给你放哨？
你别管了，站在门口，不要让别人进来。说着，我把老吴推到了门外，关上了门。
老吴在门口嘀咕：
看你搞什么鬼把戏。
不一会，我搞好了，就跟老吴一起上楼，准备上课了。
第二天大清早，老吴没有被照醒，安安稳稳的睡到了六点多。
起床以后，老吴很疑惑的说：
靠。不会我昨天骂他，刘明这小子听见了吧！嘿嘿！这小子是假货。
我在旁边偷笑，没吭声。
一直到了周末，刘明买了心灯泡，可那台灯，还是不亮。他在上铺研究了半天，台灯依然没反应。
老吴说：
怪不得这几天早上这小子没有起来看书，原来台灯坏了。
刘明拿着台灯左看右看找不到问题锁在，没办法，他只好拆了台灯。老吴就在我上铺，幸灾乐祸：
活该！有本事在去买一个新的。
老吴刚说完，刘明突然哇啦一嗓子，从上铺跳下来，跑到我床边，一把抓住了老吴，嘴里叽里呱啦的跟老吴闹了起来。
老吴莫名其妙：
你他妈的找我干吗？又不是我给你搞坏的。
刘明回头拿过台灯，让老吴看，嘴里继续哇啦哇啦的叫着。
老吴一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活该。可这不是我搞得。哈哈哈哈！真不是我搞得。哈哈哈哈！
刘明气得在地上猛烈的跺着脚，嘴里还是叽里咕噜的乱叫着。
他又把台灯给王浩看，不知道比划了什么，两个聋哑人，都过来抓住了老吴。老吴赶紧喊：
咸菜快帮忙，这两个要打我。
我一听，一把抓住刘明，直接把我的拳头摆在了他的脸上。
王浩赶紧来拉我，刘明却不怕。他推了我一把，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下子我不干了，满脸怒容的去抓刘明。王浩赶紧拉着刘明就跑。
我只是把拳头摆在刘明脸上，根本没有打他，这小子竟然推我。他们两个在前面跑，老吴领着我在后面追，我们四个人，跟兔子一样，从宿舍窜到了校园里面。
还别说，刘明跑的还挺快。可我跟老吴，也不是吃素的。
不一会，闲着没事干的其他同学，不知所以的也跟着我们跑了起来。那些肢残的同学，嘴里乱喊着，跟着我们乱跑：
打啊打啊！别跑别跑。看谁打过谁。
人越来越多，刘明无处可逃，一转身，又跑回了宿舍。
这次被我跟老吴，堵在了墙角。刘明无奈，只好投降。他拿着我的手，摆在了他的脸上。
我本来也是跟他闹着玩，当然不会打他。一看他认输了，我憋不住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台灯弹簧片上的透明胶，是我给粘上去的。哈哈哈哈！
  刘明自然是听不见。老吴听了笑的差点背过气去。他嘴里骂着：
我靠。哈哈哈哈！你太缺德了。用透明胶贴着，当然不通电。可不拆开，也根本看不出来。哈哈哈哈！你太坏了。
自从这次闹剧以后，我们跟这两个聋哑人的关系，竟然和谐了很多。刘明也没有在早上四点多起来看书了。
而且，他们两个在看到我，也会主动上来领着我。尤其是那个王浩，每次都伸出一个大拇指让我摸一下。他们手语当中，单独伸出一个大拇指，好像是好的意思。我也学着经常跟他们比划大拇指。
莎莎知道这件事之后，很生气的骂了我：
江同学你怎么能这么坏。聋哑同学不会说，听不见，我觉得比你们看不见还要可怜。你还欺负他们。如果以后你在这样，人家就不理你了。
我一直说跟他们在闹着玩，可莎莎根本不信。直到看到我跟王浩互相顶着大拇指傻笑，她这才相信我们和好了。
我们晚上九点钟熄灯睡觉。从星期天晚上道星期五晚上，都有值班老师来巡查。
这些老师 当中，我们最喜欢海丽老师。她明明是烟台本地人，可说起话来，娇嗲可爱。根本不像是二十四岁的。
她每次熄灯后来巡查，简直就成了我们的开心果。其他宿舍的男生，都喜欢跟她胡闹。只有我们宿舍的几个伪君子，从来没有调戏过她。
一个星期天的晚上，熄灯之后，轮到海丽老师巡查来了。我们都准备休息了。可隔壁阿东的宿舍，一帮南方人，还在高谈阔论。
我们在宿舍里面，都能听到隔壁宿舍的吵闹。忽然，海丽老师敲敲门，娇嗲的说：
同学们。你们该睡啦。不要在闹了。在闹，老师可要生气啦。
可宿舍里面，依然乱哄哄的。海丽老师又说：
同学们乖啊！快点睡吧！睡不好，明天上课会打瞌睡的哟！
忽然隔壁传来阿东荚着嗓子说：
海丽老师。人家睡不着呢！人家要海丽老师哄着睡。要不然人家会做噩梦呢！
宿舍里面哄堂大笑。就连我们也忍不住在被窝里面偷笑。
海丽老师生气的跺跺脚：
你是谁呀！你讨厌死了。学人家讲话呢！
阿东继续坏笑着说：
嘿嘿！人家没有学你呢！人家说话就是这样呢！
海丽老师更生气了：
你你。你是哪个同学。明天我要你给我道歉。坏死了。
隔壁宿舍的文兵，也荚着嗓音说：
海丽老师。他就是可爱的小东东呢！您可别记错了呢！
海丽老师气得一跺脚：
你们都是坏坏的0。不理你们了。
说完，海丽老师真的跑了。
  隔壁宿舍的，还在哄闹。我疑惑的说：
坏坏的0。啥意思啊！
老吴笑着说：
0。写出来，就是蛋。哈哈！海丽老师说她们都是坏蛋。
我靠！骂人都这么可爱。受不了。
这以后，坏坏的0，就成了我们这群毛头小子的代名词。很多女生都喜欢这样叫我们。
尤其是阿东，简直是坏坏的0当中的佼佼者。这小子经常调戏年轻的女老师和服务台的服务员。因为调戏海丽老师，还被班主任王老师教训过。

有一次，阿东领着我从宿舍往楼上的教室走。刚好路过服务台的时候，阿东忽然丢下我，加速往前跑。前面一声惊呼：
你干什么？流氓。
靠。是林姑娘的声音。
  我刚要问怎么回事，忽然传来吴校长严厉的声音：
这位同学。你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能随便去搂抱小林。太不像话了。
阿东赶紧解释：
吴校长。我不是故意的，我眼睛不好，看不清。
吴校长忽然愤怒了：
闭嘴。我看的清清楚楚，你故意冲过来伸手搂抱的小林。你看不清，难道我们也看不清。你班主任是谁？马上给我去写检查。至少一万字。太不像话了。
说着，吴校长
气哼哼的走了。
林姑娘没好气的说：
活该！抱我好几次了。人家还以为你真的看不见。原来是故意的。不要脸。臭流氓。坏坏的0。
我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阿东垂头丧气的边走边说：
这次丢人丢大发了。阿星你帮我写检查吧！一万字，这不是要了我的命。
我笑着说：嘿嘿！我才不会帮你写。那不是成了我的检查了。
阿东足足憋了一星期，才把检查写好。其实吴校长哪里有空看他的检查。听莎莎说，吴校长拿到检查，直接丢尽了废纸篓。
我们班里面，有一个年龄最小的阿峰。也是福建的，但他是闽北地区的，不是大陈那边的。他说话都有点腼腆，跟女孩子差不多。但人特别善良可爱。因为他眼睛看得见，属于白化病的那一种，所以他经常热心的帮我们这几个看不见的。
班里面还有一个我中专的同学娟子，是我联系她来这里读书的，平时我们的关系也是比较近。我有意撮合她跟阿峰两个，就故意让他们坐了同桌。
可阿峰这混小子，羞涩的一点不懂事，跟娟子同桌了半年，就害羞的换了座位。气得我骂他没用。而且，我恶意的给阿峰起了一个外号：疯子。当时阿峰真差点疯了。我坏笑着说：
臭小子，你将来会感谢我的。你就认了吧!
疯子跟我特别亲近，总是大哥长大哥短的叫着我。有时候，他还会面对面的骑在我腿上，跟我聊天，真跟小孩一样。我也乐得抱着他，就当是自己的小弟弟了。
可不知是哪个混蛋，竟然传出了我和疯子搞暧昧。说我们是同性恋。我靠！当时恶心的我差点吐了。
有一次，疯子又是面对面的骑在我腿上和我聊天。大陈和老吴他们，也在旁边。忽然进门的文斌，一把掏进了我和疯子的裤裆。然后哈哈大笑：
我靠！你们两个不是同性恋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正常啊！哈哈哈哈！
疯子一下子窜起来，抬脚就去踹文斌，嘴里还骂着：
你才是同性恋。你们全家同性恋。我踹死你这个混蛋。
文斌笑着喊着：别别别。老乡你别踹我。哈哈哈哈！你们两个的姿势，跟他妈交配差不多，我还以为真的是同性恋。哈哈哈哈！
他们两个笑着闹着跑了。可之后，我在不让疯子那种姿势做在我腿上了。靠。真有点交配的架势。哈哈！
我们班里面，还有四个东北的。他们都是同学。刚好两男两女。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两队情侣。
老田跟秀英，人特别热心，经常主动帮助同学们。尤其是秀英，是肢残的，眼睛完全是没问题的，所以经常帮我们看东西。
老田满嘴的东北腔。可他身为东北人，竟然特别怕冷。
尤其是洗澡，特别麻烦。要烧很多热水，才够他折腾的。
去年冬天的时候，我故意调理他：
老田你太窝囊了。洗个澡都要用热水。你们东北不是很冷吗？怎么还不敢用冷水洗澡。
老田傻笑着说：
别提了。东北确实很冷，但我们家里的暖强也购进。所以屋里面都是很热的。这就等于我们到了冬天，就进了温室。舒服惯了，就不敢用冷水了。
我笑着说：嘿嘿。我告诉你一个好办法，我就是这样洗澡的。你拿一盆冷水，直接倒在身上，一下子就不冷了。你要是小心翼翼的洗，反倒很冷。
老田嗤之以鼻：算了吧你。我才不信。那不是要冻死。
我拿起脸盆，笑着说：
你不信，看我怎么洗。
老田也笑着说：好。如果你真敢用冷水洗澡，我也来试一下。我就不信了。
我进了卫生间，老田就站在门口。我装满一盆水，直接倒在了身上。我舒服的直哼哼：
我靠。真他妈过瘾。，舒服舒服。老田你等一下一定要试一试。真的是欲死欲仙。
老田直接傻了：
我靠不是吧！你真敢用冷水。这水都有点冰手。
我笑着说：嘿嘿。所以要用脸盆直接冲。水龙头的水太慢了，根本受不了的。
我痛痛快快的洗完了，出来之后，要老田摸一下我的身上：
你试一下，我身上都发热了。而且我光着膀子在屋里，一点都不冷。太爽了。
老田疑惑的问：靠。明明是冷水洗的，怎么身上会发热啊！
我笑着说：嘿嘿。你洗澡的水，比室内温度还要低，所以你洗完了出来就不会冷了。同样的道理，夏天用热水洗澡，水的温度比室内温度高，那你洗完了出来身上就量块。
老田一听，连连点头：对对。是这个道理。靠，我也来试一试。
果然，老田脱光了衣服，端着脸盆进了卫生间。
可我只听到哗啦一声，随着老田惨叫：
我的妈呀！冻死了。
老田从卫生间直接窜了出来。嘴里吸力着：我靠。差点见阎王。太冷了。江文星你差点害死我。你怎么洗的，我怎么受不了？
我笑着说：嘿嘿。你耐受度不行。看来你只能从夏天一步一步来了。随着季节变化，自来水越来越冷，你就适应了。
老田半天才缓过来：
不行不行。我还是算了。这不能拿命来洗澡。
第二天，老田不出所料的感冒了。
但是，老田的姥爷，是当地有名的老中医，老田也收集了不少他姥爷的秘方。感冒这点小毛病，老田抓了一副药，吃了就好了。
有一次，我不小心被开水烫伤了，也是用老田从家里带来的药膏治好的。到现在，我还收藏了老田给我的几个秘方，效果真的不错。
宿舍的老李，腿脚不好。行动起来不是很方便，人也特别懒惰。他没事就躺在床上看书。听着我们聊天，他也少插嘴。
可我很好奇，老李几乎没有洗过衣服。至少我没看到他洗衣服。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就问他：
老李。你好像没有洗过衣服。你的衣服不怕脏吗？
老李偷笑着说：
嘿嘿！我只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每次洗衣服，就是用洗衣粉泡好了之后，直接放在水龙头底下冲着。最多一小时，衣服就干净了。
我靠。那不是要浪费很多水。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老李不懈的说：
切！反正我们都交了那么多学费。浪费一点水怕什么。不过，你可要给我保密。要不然校长肯定要罚款。
我内心很不赞成老李的做法。可我也只有笑了笑，没说什么。
终于有一次，星期一的早上，老李又把衣服放在水龙头底下冲洗。可急着去上课，老李竟然忘记关掉了。刚好校长突检宿舍卫生，发现了。但，校长也以为是同学忘了关闭水龙头，也没有生气，只是在每月一次的校会上提了一下：
同学们要知道勤俭持家，节约用水。洗衣服一定要记得关闭水龙头。每个人节约一滴水，我们的地球就会多生存几年。
老李回到宿舍发牢骚：
我洗个衣服，跟地球有毛关系。校长真够扯的。
老吴也说：
对啊！我多撒泡尿，地球的水资源也会多一点。哈哈！
我没好气的说：
那老吴，你以后撒尿了自己留着，可以洗衣服洗脸漱口什么的。
老吴假装恶心的干呕了几声。不在坚持他的观点了。
大陈是我们宿舍最有钱的了。他家里经常给邮递东西过来。大部分是吃的。
尤其是那个鱿鱼干，用一个小盘子，里面倒上一点酒精，点着了之后，鱿鱼干几分钟就考好了。吃起来特别香。，一直到现在，我依然特别喜欢吃烤鱿鱼。
有一次我正跟老吴在校园里面玩，走到我们宿舍窗口，我一下子就闻到了鱿鱼干的香味。肯定是大陈又在烤鱿鱼。我赶紧拉着老吴往回跑。别等一下没得吃了。
我急匆匆的跑进宿舍。还没等大陈反应过来，我一脚踢翻了酒精盘。大陈惊呼一声：
我靠！着了。
老吴一下子窜过去，一脚踩灭了地上的火。
大陈手忙脚乱，嘴里说着：
完了完了。地毯烧了一块。这下子麻烦了。
我不好意思的说：
这这怎么办？都怪我。
老吴无所谓的说：
没事没事。想办法盖一下就算了。不注意看不到的。
我们只好寻找合适的东西来掩盖地毯上的烧痕。可地毯是红色的，没有合适的东西掩盖。
忽然老李兴奋的说：
嗨嗨！刚好我的内裤是红色的。剪一块下来盖上去正好。
老吴吃惊的说：我靠！老李你变态，怎么穿红色内裤。
老李没好气的说：
你才是变态。今年是老子的本命年，红内裤你有意见啊！
老吴赶紧说：
没意见没意见。你快拿出来，盖在这里，正好给我们宿舍辟辟邪。哈哈哈哈！
我跟大陈哭笑不得。我们用老李的内裤，剪下来一块大小合适的，又用五零二胶水，把这块红布粘在了地毯上。
老吴看了看，笑着说：
还别说。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嘿嘿！地毯也穿上红内裤了。
自从吃了大陈的烤鱿鱼，我就对餐厅的饭菜不是很满意了。我跟老吴商量了一下，决定去买一个电炉子回来，没事自己解解馋。
电炉子很快买回来。我们兴奋的买了蛤蜊和一些面条还有鸡蛋。
因为是在宿舍，也没法炒菜，只能经常煮一点鸡蛋面或者骨头汤什么的。有时候也炖肉吃。
一个星期天，我们又打算炖肉吃。老吴负责采购，我负责配料。等我们的炖肉，快熟了的时候，忽然大陈跑了进来：
快快快。校长来了。
老吴赶紧端起电炉子上的小锅，一下子盖在被窝里面。我也赶紧拿起电炉子，跑进了卫生间。我直接放在水龙头底下，开了一下水，浇灭了电炉子在说。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校长已经在屋里了。
校长在宿舍里面东张西望，嘴里还在说：
味道还不错呢昂。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哦！吴同学，你的辈子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热气冒出来。
老吴支支吾吾：
我。我里面放了热水袋。
校长差点气笑了：
马上六一儿童节了。你当我是小朋友啊！还热水袋。你要做月子吗？老实交代。别让我自己先开。
老吴磨磨蹭蹭的，只好先开被子，拿下了小锅。
校长打开锅盖：
哦！生活不错啊！都是肉。看上去还没熟。
说着，校长转身又在宿舍里面转来转去。
宿舍就那么大，一眼就看的遍。校长忽然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气哼哼的说：
好啊！竟然私自使用电炉子。还把电炉子放在水里面。你们这是要闹出火灾来啊！太不像话了。
说着，校长拿出电炉子，用力甩干上面的水，又找来一根毛巾，仔细的擦干了电炉子里面的水。校长询问：
电源线哪去了，拿出来。
我迟疑的从口袋掏出电源线，递给了校长。
好你个小江。我还以为你最老实。你看不见，竟然还跟他们胡闹。这电炉子多危险，你也敢碰。
我没敢吭声，低下了头。
校长给电炉子通电，拿过老吴手里的小锅，继续炖了起来。
我们都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不知道校长要干什么。
校长蹲在电炉子旁，看着咕噜咕噜冒水泡的小锅。语重心长的说：
我知道你们学生不容易。餐厅的伙食也不算好。可你们要吃什么，可以跟餐厅师傅反应。或者出去买点现成的。捣鼓电炉子，多危险。万一你们出点事，你们叫我怎么跟你们的家长交代。
我们都羞愧的不敢说话。
不一会，炖肉好了。校长拔掉电源线，没好气的说：
炖肉你们继续吃。电炉子我没收了。
说完，校长转身走了。
我们都很错愕。老吴疑惑的说：
这校长不错啊！不像他们说的那么恶劣。不管了，吃了在说。
下午，莎莎跑来我们的宿舍，兴奋的说：
同志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校长让我通知餐厅，每星期至少吃一次炖肉，至少吃一次包子或者饺子，至少吃一次鱼或者排骨。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老吴也兴奋的欢呼：太好了。我们以后不用在偷着用电炉子坐吃的了。
莎莎一听，急了：
什么什么？你们在用电炉子。这这。你们不是给我惹祸吗？电炉子哪去了，快交出来。
老吴尴尬的说：
没有没有。电炉子被你叔叔拿去炖肉了。
愕！莎莎莫名其妙，不知道老吴是啥意思。
听我说了经过之后，莎莎长出一口气：
你们真的太不让人省心了。还好叔叔没有骂我。以后你们千万别在给我惹祸了。还好还好。
我们的四人帮，不知是因为餐厅的伙食好了，还是被校长锁感动，以后真的老实了很多。
可没几天，我们宿舍又出事了。
也是一个周末，刘明火急火了的跑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他的裤裆塞。
我吓的急忙抽手，嘴里骂到：
你神经病啊！跟我耍流氓。
刘明急的抓耳挠腮。他忽然想起什么，找来纸笔，急匆匆的写了几个字给老吴看。
老吴看了一跳，嘴里惊呼：
什么！你丢钱了。怎么会。我们可不会偷你的钱。
大陈和老李也赶紧凑过来。
老吴也赶紧在纸上写：丢了多少钱，我们不会偷你的钱。
什么什么？五百块。我靠。我们绝对没有偷你的。
老吴也急的大叫。
刘明又在纸上写了半天。老吴一看，气得又骂他：
你他妈的不能说清楚啊！你在外面上厕所丢了钱，找我们有什么用。靠。
我疑惑的问：
上厕所怎么会丢钱了？
老吴哭笑不得：
靠。这小子的内裤上面有防盗口袋。他把钱放在里面。可那个口袋的拉链坏了，他在路边的公共厕所上大号，钱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哈哈！估计是掉进粪坑了。
我们几个一听，也忍不住的哄堂大笑。
刘明急的直跺脚。
他又在纸上写：
这是我的生活费。我可怎么吃饭啊！
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有点不情愿的说：
要不这样，我们四个加上王浩，一人给刘明出一点，够他吃到放假。等他家里人来接他，在还给我们。
大家都同意。刘明一看，高兴的乱蹦，还一人给我们一个拥抱。恶心的老吴直作呕。
六一儿童节，莎莎组织了茶话会。其实就是大家凑钱，买了零食和饮料，在餐厅搞了一个联欢会。
我唱了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笑的同学们差点吐了。我还给大家讲了几个笑话，老吴狂呼不过瘾，非得让我讲几个黄段子。把莎莎气得直骂他：
吴同学你要不要脸。我们是儿童节的活动好不好。
老吴不好意思的傻笑。
我也不肯扫了同学们的兴致，给他们出了一个谜语：
同学们。请大家猜一个谜语。说，进去是硬的，出来是软的。答一种食品。
我刚说完，餐厅的刘师傅，狂笑了起来。
其他那些未经世事的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摸不着头脑。
莎莎好奇的问：刘师傅。您笑什么啊！这个谜底是什么啊！
刘师傅更是笑喷了：
你还小。你还小。我可不敢说。哈哈哈哈。小江你太坏了。哈哈哈哈！
我故作严肃的说：
刘师傅，您说什么呢！我这么风流倜傥的正人君子，您怎么说我坏啊！
莎莎赶紧拉着我的手，急切的问：
那到底是什么谜底啊！你快说。急死人家了。
刘师傅躲在一边继续笑。
老吴也赶紧去问刘师傅。刘师傅在老吴耳边嘀咕了几句，老吴突然的狂笑了起来，嘴里骂着：
哈哈哈哈！你他妈的就是坏。哈哈哈哈！
这让同学们和莎莎更好奇了。
莎莎捏着我的耳朵，没好气的说：
你快说。不说我就捏死你。
我龇牙咧嘴的说：这这。这不是明摆着，谜底是口香糖啊！你不是在吃吗？
同学们和莎莎，哄堂大笑。
莎莎笑着说：我。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进去是硬的，出来是软的，果然是口香糖。
老吴和刘师傅实在笑的不行了，一起跑到了院子里面，老远就听到他们两个的狂笑。
更多的男生，好奇的跑去问刘师傅。然后，一大堆男生，在校园里面狂笑。
莎莎嘀咕着：莫名其妙的，口香糖而已，有什么好笑的。
我赶紧岔开话题：
同学们，我给你们在唱一首我特喜欢的歌，范晓萱的雪人。
音乐想起，我面带微笑，深情的唱起了雪人：
  好冷
雪已经积得那么深
  Merry Christmas to you.
  我深爱的人
  好冷
  整个冬天在你家门
  Are you my snow man?
  我痴痴 痴痴地等
  雪 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拼出你我的缘份
  我的爱因你而生
  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
  雪 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在天空静静缤纷
  眼看春天就要来了
  而我也将 也将不再生存
  过了六一，我们就要准备考试了。周末，我们也少出去玩了。
又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正躺在上铺看书的老吴，突然骂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神经病。在我们窗外撒尿。太缺德了。
窗外传来几个人的骂声：
你他妈的管得着吗？老子爱在哪里撒尿就在哪里撒尿。
我一听，不是我们的同学。我一下子趴在窗口，愤怒的说：
臭不要脸的。大白天在外面撒尿，你怎么不尿道你们家被窝里面。真他妈的狗都不如。
那几个人更恼怒了：
你谁啊臭瞎子。找挨揍是不是。
我也不示弱：
你他妈进来揍一下试试，我打不死你。
好好臭小子。你等着。
我也转身就往宿舍外面跑。老吴赶紧跟上。
刚到楼道口，外面就冲进几个气势汹汹的人。我不管不顾，上去就是一拳。不知道打在哪里，我的手传来一阵剧痛。对方也惨叫一声。
忽然，后面跟来的老吴和文兵，同时喊：
不能打。要出人命。
还没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头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击。
我突然的天旋地转。脑中一片空白。我晃了晃身子，差点摔倒。老吴一把扶住了我。文兵冲过来，一把抓住那个打我的人，嘴里怒吼：
你找死。敢打我同学。同学们，打死他。
随后赶来的五六个肢残的同学，一下子冲了上来。那几个明显喝了酒的人，一窝蜂的转身跑了。
服务台的人喊着：
快报警，别让他们跑了。
我赶紧吃力的说：
别。别报警。不能给学校找麻烦。别报警。
说完，我转身，蹒跚着走回了宿舍。
不一会，莎莎和校长都来了。
校长赶紧问我：
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我摇摇头，无力的说：
不用。我。我没事。
跟在校长后面的莎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可她在校长跟前，也不敢说什么。
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大一点的说：
呵呵！我真的没事。校长您回去吧！
校长和莎莎走了。文兵和疯子，急忙过来问：
江哥。你真的没事吗？那混蛋太过分了，用大头皮鞋打得你。当时把我吓坏了。那皮鞋跟都是铁掌。我真怕他把你打坏了。
我慢慢躺下，苦笑着说：
我没事。就是突然的脑中空白了。我还以为我会被打得失忆了。那种空白感，太可怕了。
忽然，莎莎哭着跑了进来。她坐在我身边，把我的头，放在她的腿上，一边轻柔的摸着我的头，一边哽咽着说：
你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跟人打架？呜呜呜。你为什么让人这么不省心。你不知道有人心疼嘛！你你。人家不理你了。呜呜呜！
我故意气息微弱的说：
你。你是谁啊！我，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会飞的天使吗？是的。你就是天使。我在天堂见过你。
莎莎带着眼泪笑出了声：
一边去。我不是天使。我是地狱的魔女。我要把你带走。让你轮回成我的小狗狗。被你气死了。哼！坏坏的0。

第七章 我的天使我的爱 之 心太软
  快放暑假了，江苏小子阿东，找到我：
阿星。暑假我想留在烟台打工。你想不想，咱们一起。
我愕然：
打工？打什么工？咱们去做什么？
阿东笑着说：
当然是按摩啊！我想了，咱们先拿一张凳子，去海边给路人做按摩。我去海边看过了，很多本地的盲人都在做。怎么样？跟我一起。至少能赚点零花钱。
我想了想，有点迟疑的说：
我九五年的暑假，在青岛栈桥的海边做过两个月。可真的很难。我。这个暑假，我想去青岛看一下老朋友。所以我不能和你一起了。
阿东叹口气：
唉！你小子不够义气。你不跟我一起，我哪里有勇气自己去啊！对了，阿星，你能不能把你写的穴位歌诀送给我。不。卖给我。多少钱都行。
我赶紧说：那可不行。我自己还要留着用。而且，这是我将来要写的推拿书的一部分，我怎么能给你。这样，你有什么不知道的，直接问我。我随时都可以告诉你。
阿东不高兴的说：那算了。临时问你哪里来得及。可惜了。
说完，阿东有点遗憾的走了。
放假了，同学们各回各家。但，老吴在我盛情邀请下，跟我一起回了家。
我父母住在承包的果园里面，我跟老吴就住在我们村里的家中。
我们自己买菜做饭，倒也潇洒自在。
一天，正好是我们村里赶集，我就跟老吴去买了一大堆朝天椒，我要给老吴做好吃的。我们两个都喜欢吃辣椒。老吴是四川的，更是特喜欢辣椒。
我最喜欢用酱油爆炒朝天椒，这是我每年暑假都要回来吃的。我亲自动手，吵了两碗朝天椒，一人一碗。还有大葱炒鸡蛋和炒蛤蜊，这都是我们爱吃的。
我跟老吴，拿着啤酒，兴奋的开吃。
老吴吃了一口朝天椒，龇牙咧嘴的说：
我靠。够辣。怎么会这么辣。
我也吃了一口，嗯！刺激。我们两个赶紧喝啤酒。
可是，吃了没几口，我跟老吴都受不了了。老吴疑惑的说：
不对头。我肚子辣的受不了了。我这么爱吃辣椒，不应该啊！
我也说：
我也是。以前也这么吃，可都没事的。今天是怎么了，辣的我也肚子疼。算了，我们别吃了。
老吴说：有可能太久没有吃这么辣的了，所以肚子受不了。我靠。好难受。
没想到，这次真的辣伤了肠胃。之后我两年多不敢吃辣椒，闻到辣椒味道，就会反胃。
在家里住了半个月，老吴回了四川，我也去青岛看了几个朋友。而且，我特意去中山路的新华书店，给我最喜欢的四位美女老师，买了她们喜欢却舍不得买的礼物，英文原版的世界名着：基督山伯爵、鲁滨孙漂流记、乱世佳人、红与黑。
付钱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们为什么舍不得买，这四本书，要四百多块。她们每个月的工资，也只有八百块。我也是咬着牙买了。这也差不多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很快开学了。果然，等我把礼物送给王老师、苏老师、海丽老师和谭老师，她们高兴的差点和我拥抱。我也很开心。能讨好她们，我从心理都高兴。毕竟她们对我也很好。
可让我想不到的，阿东没有来。他开学后，打电话给我，说不来上学了。他去了广东打工。并且让我也准备好，有合适的机会，让我也去。到时候他会通知我。
我真有点心动了。广东和福建，都是我向往的地方。尤其是福建，大陈的故乡。我们曾经说起过，大陈希望我能去他老家落户。
大陈老家是福建东山岛的，对面就是台湾。风景宜人，物产丰富。传说中的寡妇村，就是他们那边的一个村落。
还有一个让我特别意外的消息，莎莎也不来上学了。莎莎考上了东北美术学院，以后在不会来了。我。欲哭无泪。可。是我自己没有抓住她。唉！
开学没几天，我们学校来了一个神秘的大人物。校长选派我和大陈作为学生代表，要跟这个大人物见面，主要就是汇报我们学校的目前状况。我们学校能不能拿到合法资质，就在于此了。
所以校长特别重视，要我们一定要准备好自己要说的。还让我们先写了一份演讲稿，先要他通过。我和大陈的演讲稿，毫无悬念的通过了。
尤其是我的，我在文中直呼校长的名字，校长感觉特别亲切真实。他笑着说：
不错不错。大学生的口气就应该这样。我们都是平等的朋友，直呼其名才显得我们更贴心。
跟大人物座谈的会议室，就在一楼。我和大陈轮流进去汇报。大陈先进去，过了十几分钟，大陈就满脸汗水的出来了。还没等我去问一下大陈的感受，副校长就把我带进了会议室。
我心理特别紧张。平生第一次跟这么大的人物见面。可进去之后，会议室里面的氛围，立刻让我放松了。
那大人物，正在跟陪同人员说笑。看来他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
我站到大人物跟前，深深的鞠个躬，恭敬的说：
老人家您好！我是针推专业的学生江文星。今天能见到您，我特别的激动和紧张。如果我说错了什么，您千万别见怪。
那大人物笑呵呵的，竟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和颜悦色的说：
小同志。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我看你就顺眼。呵呵呵呵！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始我的汇报：
老人家，我先跟您汇报一下我们学校目前的状况。
我们在智信校长的带领下，脚踏实地，有条不紊的进行我们的学业。
智信校长，花重金聘请行内的专家教授来给我们授课。经过这几年的运营和学习，我们目前，专业有五个。学生有一百三十期人。各类专业教师，二十五人。
  而且，我们在今年的自学考试中，通过率为百分之八十七。这也给智信校长和教师以及同学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这足可以说明，我们的教学方式，绝对的正确。我们的教学质量，绝对值得我们骄傲。
  也就是说，我们的学校，绝对是有实力与普通高校争个高下的。
那么，我们的学校，应该也是有资格获得国家批准的。所以，我代表同学们，请求相关部门，能给与我们支持和帮助。
我们绝对不是凭着我们是残疾人，就要求国家照顾和可怜我们。我们是凭借我们的真材实料，凭借我们的真实成绩来跟国家申请。
我一口气说完，脸都红了。心跳更是乱了节奏。
忽然，大人物带头鼓起掌来。
副校长急忙拉我走出会议室。他激动的说：
江同学。好样的。没想到你思维敏捷，条理清楚。那么多数据，你是怎么来的？佩服佩服。我看他们满脸的意外和惊喜。江同学，这个学校全靠你了。好好好！
我不好意思的就知道傻笑。看来我的任务完成了。不辱使命。
大人物当天就走了。到了晚上，突然大陈通知我去校长办公室。我吓一跳，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我跟大陈一起，来到校长办公室。
一进门，我就感觉气氛不对头。里面很明显有几个人的呼吸声音，可大家都不说话。这。
忽然，校长一拍桌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臭小子，是不是吓坏了。我们等你很久了。哈哈哈哈！
副校长急忙拉我坐下，笑着说：
江同学你今天表现太好了。大人物很满意。他说了，就凭我们这样的水平，绝对能拿到合法资质。这都要感谢你的突出表现！哈哈哈哈！
我不好意思的也笑了。
校长笑着说：
我没想到。小江你真有把刷子。那些数据，我都听得蒙了。这些我都不知道。看来你还是提前做好功课了。
另外一个负责后勤的副校长也笑着说：
小江鬼主意多得很。我们多少年没有清理干净的窗玻璃，被小江一次就擦干净了。
哦。那窗玻璃上都是装修的泥点子，根本擦不掉。小江你是怎么做到的。
校长好奇的问。
我不好意思的说：
我就是用不锈钢的杯子盖刮掉的。这杯子盖又硬又不会刮破玻璃。很容易就刮掉泥点子了。
校长笑着说：臭小子有你的。这鬼点子都能想得出。看来选中你也不会让我失望。
什么选中我，我疑惑的仰起头。
校长收起笑容，严肃的说：
今年国庆节，我们要去北京回访大人物。除了我跟王老师和苏老师，我们还要选定各个专业的代表，跟我们一起去。
你是针推专业的代表，大陈是法律专业的代表。还有工艺美术的一个聋哑同学，以及服装设计专业的小芳。我们总共九个人一起。国庆节当天出发，去北京待五天。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我虽说也很激动，毕竟还没有去过北京。但，我还记得阿东的事情。我怕阿东随时会通知我去广东。
国庆节之前，我还举行了一个重大活动：我的生日宴会。
因为我决心要跟着阿东去广东闯一闯，所以今年的生日，要把我的朋友们都请来，算是告别了。
生日当天，刚好是星期天，中午，我们就来到了经常去的餐馆。老板娘跟我们都很熟悉，完全按照我的要求，准备好了满满一桌子好吃的。也准备了足够的啤酒。
老刘不知道我心理早就跟丽梅分了。丽梅我也没有当面表明，所以她也在老刘的通知下，自己打车来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把她安排在我身边。
丽梅悄悄的塞给我一个盒子，要我回去在看。我还有点意外，没想到她会给我礼物。
  宴会在十二点开始了。老师和同学们，加起来十多个人。会喝酒的坐在桌前，不会喝酒的，只好站在我们身边。反正都是好朋友，有没有地方坐下无所谓了。
几杯酒下肚，我借着酒劲，跟所有人说：
老师们，同学们，我要跟大家说一件事。我准备离开学校了。我跟阿东说好了，要去广东打工。如果你们有想去的，到时候可以跟我一起去。
老吴第一个不干了：
你他妈的不够义气。你走了，我们怎么玩。我也要去。你不能丢下哥们自己跑了。
大陈也说：靠。我不会按摩。也去不了。不过，我们福建漳州，就在广东旁边，我也可以经常去看看。臭小子多赚钱，到时候在请我们喝酒。
老刘和老田他们，也佩服我的勇气。他们都说不敢离开父母跑那么远。
酒过三巡。我站起身，深情的说：
朋友们！我感谢苍天让我认识了你们。我也感谢你们对我那么好。我更感谢这啤酒，能让我们把真情融入其中。我要走了，我给大家最后唱一首歌：
  因为爱着你的爱，
因为梦着你的梦，
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
幸福着你的幸福。
…………
  我唱着唱着，眼泪流满了脸。同学们和老师们，一双一双的手，和我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我们一起合唱着牵手，大家哭的稀里哗啦。
在旁边负责用照相机拍照的大陈，也一直在哽咽。身边的丽梅，一直抓着我的衣角，哭的泣不成声。老吴嘴里一直在骂着：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我们一直闹到了晚上六点多，才算结束了这次聚会。会喝酒的八个人，竟然喝了一桶六十斤的扎啤和二十瓶啤酒。老板娘都吓的不给我们上酒了。
回到宿舍，我已经神志不清。后来才知道，是老吴和我最喜欢的小弟弟疯子，把我抬上床的。
疯子才有十七岁，是我很喜欢的小弟弟。他也是我们班级里面最小的同学。平时我也对他特别照顾。他看我喝醉了酒，没有回去自己的宿舍，在我床边一直赔道天亮。半夜都给我倒了好几次水喝。
  第二天，大陈丧气的跟我说：
哥们。对不起。昨天我拍照的相机出问题了，什么也没有拍上。你看……
我一下子怒火中烧。可生气也没用。我只好说：
那你把那胶卷给我吧！我留个纪念。大陈一直说着不好意思。老吴也气得骂他废物。
我无奈的说：
这是天意。老天爷知道我看不见，所以也不让你们看。有这个胶卷陪着我，我和你们的回忆，会在我心中永远保存。
我打开丽梅给我的盒子，里面是一条领带和一撮头发。丽梅还流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想我的时候，看看我的头发。记得有人在想着你。
我有些感动。感觉自己那么决然的放弃丽梅，似乎有点不近人情。我叹口气，把那撮头发，藏进了我的背包里面。
至于那条领带，我又不穿西装，我就送给了大陈。
浑浑沌沌的到了国庆节，早上四点钟，我们从学校出发了。
校长陪着司机坐在最前面。第一排的单人座位，是那个聋哑同学。第二排的双人座，是我和另一个女孩。她早就坐在那里了。一直不吭声，我也不知道事谁。
大陈和小芳他们，坐在后排。
车开了，我身边的女孩，一直在跟前面的那个聋哑同学比划着什么。我心想：这女孩也是聋哑的吗，一声不吭的。
坐在前面的校长，问我们：
同学们。车要十六个小时才能道北京。你们想听什么歌，让师傅给你们放。
忽然，我身边的女孩喊了一声：
我要听心太软。
天呢！我差点从座位上摔倒。这。她。是莎莎 。
我激动的浑身颤抖。几个月不见的莎莎，竟然就坐在我身边。
我张大了嘴，努力的深呼吸，努力的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我结结巴巴的说：
莎。莎。你你。真的，真的是你。你。你还好吗？
莎莎哼了一声，根本不理我。
坐在我后面的小芳，轻轻在我耳边嘀咕：
是莎莎不让我们告诉你的。惊喜不。嘿嘿！意外不！瞧你那傻样。
小芳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因为她跟大陈是老乡，所以也经常道我们宿舍玩，我们也是比较熟悉的。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自然也是清楚的。
尤其是关于莎莎，小芳之前经常给我通风报信的。可这一次，她也不敢随便告诉我什么。
我尴尬的坐在莎莎身边。心中万分的喜悦。可她不理我，也让我无比的失落。
她一直在跟那个聋哑人比划着什么，看来是懂得手语的。
汽车音响中，任贤齐心太软的歌声传了出来。正在跟聋哑人比划的莎莎，也安静了下来。
我低着头，听着心太软，心理莫名的忧伤。莎莎真的不理我了。我好舍不得，我好心疼。好像丢了自己最宝贵的玩具。可，这一切，还不是我自己造成的。
忽然，莎莎的脚，踩在我的脚尖上。我心中狂喜：莎莎在踩我。她……
正在我想入非非，踩着我脚尖的那只脚，突然的用力踩下去。我差点惊叫出声。真的很疼。可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莎莎生我的气，踩一下解解恨，我忍了。
可是，一只手，伸到我腰上，两个手指，突然的用指甲，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软肉。
我拼命压抑的惨叫，在我张大的嘴中，停住了。
我仰头用力靠着座椅，嘴巴张的大大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窒息了。
所有人并没有注意到我们。可我后面的小芳，已经笑的喘不过气了。
身边的莎莎。不断的在用力。忽然，她松开手，嗓子里面传出压不住的狂笑。笑的座椅都跟着她颤抖。
我龇牙咧嘴的喘着粗气，身上已经大汗淋漓。这个小魔女，简直要弄死我。
笑了一阵子，莎莎喘着气，轻声说：
让你惹我。姑奶奶掐死你。
说着，一只手，又伸过来。我吓的一哆嗦，赶紧躲避。
莎莎笑着说：
疼不。我给你揉揉。
说着，她的小手，轻轻的，温柔的捏着我的腰。瞬间，我的疼，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没心没肺的傻笑着，舔着脸说：
谢谢谢谢。不疼不疼了。
莎莎哼了一声：
哼！不疼那就不揉了。
我连忙说：
疼疼疼。很疼很疼。
说着，我故意的龇牙咧嘴。莎莎忍不住的笑。
两个人，笑着闹着，身子紧紧的靠在了一起。
在汽车音响的掩盖下，莎莎在我耳边悄声说：
你知道我刚跟陈忠那小子在聊什么吗？
陈忠就是那个聋哑同学。
我摇摇头，好奇的说：我还以为你也是聋哑。原来你会手语。你们聊了半天，在说什么啊！
莎莎嬉笑着说：
不只是手语，刚刚我们还在递纸条呢！他问我，是不是处女。
什么！我一下子直起身，恼怒的变了脸：
他怎么跟你说这个。混蛋。我教训教训他。
莎莎没好气的说：傻样。聊聊怕什么。男生好奇而已。你不好奇吗？
愕！我一下子脸红了。
莎莎更是好笑：
瞧你。说这个都脸红。你不会还是处男吧！哈哈！
我更不好意思了。我不是因为莎莎的话不好意思，而是我，已经不是处男了。可我哪里敢跟莎莎说。
莎莎又问我：
你不好奇吗？问我啊！
愕！我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不。我也。我不在乎这个的。那你。你是不是？
我内心惭愧，我怎么会不在乎这个。我还不是因为这个，决心跟丽梅分手。
莎莎嬉笑着说：切。我才不告诉你。让你好奇一辈子。嘻！
我忽然想起，赶紧问莎莎：
我对你能来北京才好奇。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东北上学了。
莎莎犹豫了一下，轻声说：
是。我这次顺路。直接从北京去东北的。但，叔叔要我陪着你们访问过大人物之后，正好国庆节假期结束，我就可以回学校了。
我有些遗憾的说：
你去了这么远。想看到你都很难。那什么时候在能见到你？
莎莎没好气的说：切。你很想见到我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哼！几个月没见，也没看你怎么样啊！你又没有得相思病。嘻！
我也无奈的说：我这不是无能为力嘛！我想去看你，可我也去不成啊！
莎莎想了一下，幽幽的说：
如果。如果想见到我。那你寒假的时候，就留在烟台。等我回来。我回来了，我就告诉你。
愕！我急忙问：告诉我什么？
莎莎生气的锤了我一下，羞怯的说：
坏蛋你装傻。告诉你，告诉你我，我是不是处女。哼！
我一下子浑身发热，面红耳赤。我一把抓住莎莎的手，用力的握住。我在她耳边瑟瑟的说：
嘿嘿！我。我现在就想知道。特别特别想。
莎莎推开我，没好气的说：
滚一边去。被我叔叔发现你这样，我们就死定了。
一路上，我们两个打情骂俏的，倒也不寂寞。中午的时候，车子来到了位于东营的黄河大桥。校长跟大桥的管理人员打了招呼，允许我们下车拍照。
所有人，在大桥的中间，留下了永久的纪念。只可惜，这一段的黄河水，早就断流了。
晚上十点多，我们终于来到了北京西单。我们入住在武警招待所。女生们在三楼，男生在二楼。
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招待所里里外外，人头攒动。果然是我们的首都，半夜了还有这么多人在活动。
第二天，校长带领我们，进入了大人物的府邸。进门需要经过三道卡。我们在大人物的书房，见到了精神抖擞的老人家。其实也只是交谈了十几分钟，我们就离开了。
一整天，校长带着我们，走访了很多大人物。到了晚上的时候，校长就允许我们自由活动了。吃饭都不管了。这下子我们都有点措手不及。出门的时候，也没有说要自己花钱啊！
晚饭，还好是青年报的记者英子请客。她带着我们几个，去了一家热闹的餐馆。请我们吃了很多北京小吃。
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个芥末鸭掌。英子根本不吃，推说不喜欢。我到感觉她是故意整人的。大陈咬了一口，直接就咳嗽了半天。其他人一看，干脆不吃了。
我不服气，拿起一只鸭掌，塞进嘴里。一股子特别的味道，直冲我的肺管子，我差点也被呛的吐了。但我喉咙一用力，过了初七的强刺激，后面竟然没事了。
我有滋有味的咀嚼着鸭掌，嘴里还说：
好吃好吃。刺激刺激。你们吃啊！
英子在旁边偷笑。大陈不相信的问：
真的好吃吗？我怎么就感觉呛人。你故意的吧！
我又拿起第二只，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喉咙先用力，鸭掌顺利的在嘴里咀嚼起来。
包括英子，所有人都很意外。佩服我的耐受度。我一个人，把一盘鸭掌全都吃了。
吃完饭，英子带着我们在西单闲逛。可英子，跟在我身后，一直问这个问那个的。搞得领着我的大陈，好几次把我的手，塞给英子。可英子，还是不好意思领着我，急忙躲开。
回到招待所，莎莎通知我们：
咱们要在招待所等校长五天。这五天，大家自由活动。但，出去玩的所有开销，都要自己掏钱。住在招待所，吃住都不用自己花钱。
我一听，这才放心。要不然，饭都吃不起了。
第二天，大陈喊着我和莎莎、小芳，我们四个人出去玩，大陈要请客，我们一起去吃北京烤鸭。
我们当然开心。大家兴高采烈的找到全聚德烤鸭店。可一问，半只烤鸭，就要九十八块。大陈一咬牙，要了半只。还有其他的一些小菜。
这烤鸭，真的没什么好吃的。因为我都忘了什么味道了。可我记得燕京啤酒的味道。比起青岛啤酒来，好像掺了自来水。真的不好喝。比青岛啤酒差远了。
下午回到招待所，我们大家各自躲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晚上九点多，大陈他们差不多都睡了。可喜欢熬夜的我，根本没有睡意。我带着耳机，自己在听收音机。
忽然，房间的茶几上，电话铃响了。大陈嘀咕着：
谁这么讨厌。都睡觉了还打电话。老江你去接一下。
我摸索着拿起听筒，小声问：
谁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听筒里面没有声音。可微弱的呼吸声，我还是听出来了。我忽然猜到了是谁。但我故意的说：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那个美丽的聋哑姑娘吗？你不会说话，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如果你听不到我说话，那我可要骂你了。嘿嘿！
听筒里面，传来莎莎压抑的笑声。她轻轻的说：
讨厌死了。你那么容易就猜到是人家了。一点不好玩。嘻！
我也轻声笑着说：
嘿嘿！只有你才那么调皮。谁会半夜打电话啊！有事吗？
莎莎笑着说：
嘻！没事啊！就想看看你睡了没有。人家睡不着。
我也笑着说：
那正好。我也睡不着。
莎莎兴奋的说：
好啊好啊！那我们两个聊天。聊到天亮。好不好？嘻！
我心理说不出的欢喜，欣然答应。
莎莎迟疑的问：
可是。可是我们聊什么呢！
我也唏嘘着说：
是啊！我们应该聊什么呢！要不，我们聊聊你是不是姑娘？
莎莎立刻说：
闭嘴。坏死了你。谁跟你聊这个。要不，你给我讲故事吧！
我傻笑着：
嘿嘿！我会讲鬼故事，你听不听？
莎莎赶紧说：
不听不听。人家害怕。
我正要吓唬一下莎莎，她忽然说：
要听你的故事。你暑假做什么去了？为什么有人说小丽也在追你？为什么你没有跟那个丽梅来往了？为什么你过生日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啊！
愕！莎莎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悍然。
莎莎没好气的说：
就你有朋友啊！是我朋友告诉我的。你快说。人家都要知道。
这。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好把我知道的，或者说，我想说的，都说了出来。但我始终没有说要去广东。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她，只是不想说。
我放低了声音，估计只有我们两个在听筒里面能听见：
丽梅她从开始就在骗我。我听别人说了，她十五岁的时候，就跟男同学回家了。等她的父亲找上门，刚好看到她跟那男孩在一张床上。
可想而知，他们绝对发生了关系。可她，还骗我是处女。我又不是傻子。
后来的接触中，她经常借用她妹妹的名义，跟我借钱。有一次，甚至于，说她妹妹怀孕了，要找我借钱去堕胎。这把我气得，又不是我的，我凭什么借钱给她。
一来二去，我就不想跟她来往了。可我还没有直接挑明分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生日的时候，她还送了我礼物。搞得我更不好意思提出分手了。
莎莎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
你占了别人便宜，你不出钱谁出钱。哼！恶心。
我急忙解释：
我没有啊！我都没见过她妹妹。不是我。
莎莎又好气又好笑：
我不是说她妹妹，我是说你占了丽梅的便宜。哼！
我不好意思的也笑了。
莎莎又问：那小丽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成了你的女朋友了。
我无奈的说：
那我更委屈了。我根本没有跟小丽说过几句话。她是阿东的女朋友。可阿东这学期直接不来了。这混蛋，拜托我照看她的女朋友。结果，小丽就借此没事找我。
可我不喜欢。我最怕肢残的那种拐杖落地的声音。小丽走一步三连环。我听着就难受。
莎莎赶紧打断我：
我都说了，你不要嫌弃残疾人，他们都很可怜的。何况你也是残疾人。
我急忙说：不是不是。我不是嫌弃残疾人，我只是无法接受。尤其是那个少了一只手的兰兰，我想一下都害怕。这要是半夜睡醒了，突然摸到她的那只手，估计会被吓死。
莎莎笑骂着说：你坏死了你。呵呵！不过确实有点恐怖。那小丽你怎么办？
我迟疑的说：
前几天，我跟小丽在宿舍瞎聊天，老吴这混蛋竟然偷着给录音了。我气得要过来了录音带。其实我们也没说什么，我只是陪着小丽幻想了一下将来。
莎莎没好气的说：
哼！幻想将来需要亲嘴吗？恶心！
愕！你怎么知道？
我一下子脸红了。
莎莎气呼呼的说：
还不是小丽自己说出来的。你真恶心。
我尴尬的要死，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支支吾吾的说：
当时说的开心。两个人就不由得那个了。不过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的。我保证。
莎莎笑着说：呸呸呸！你跟我保证什么。我又不是你女朋友。嘻！
就这样，两个人仿佛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完全忘记了黑夜。完全忘记了睡眠。
我说完了我的笑话。她说她的学校。我说完我的风流，她说她的无奈。转眼间，来到了清晨。
我忽然想起，北京音悦台早上六点钟的每周一歌，这星期刚好是心太软。
我赶紧说：
莎莎，我们一起来听歌。
当那首心太软，通过听筒传道莎莎的耳朵，我们两个都沉默了。
听完了心太软，莎莎半天没吭声。后来她疲惫的说：
我困了。我要睡了。白天也不想出去了。晚上我们在聊天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慢慢长夜。
我当然开心的答应了。我也在招待所，足足睡了一整天。
就这样，每天晚上九点多，我跟莎莎就开始了电话粥。到了白天，我们两个就睡不醒。大陈说我中毒了。我也不在乎。
到了第四天，我和大陈还有王老师他们，一起去盲文出版社采购教材。我也买了不少自己喜欢的书。
到了晚上，我急切的等到九点多。莎莎如期而至。可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随身听，就让我陪着她听心太软。
我躺在床上，耳边放着电话听筒，听着心太软，听着莎莎的呼吸，好几次都差点睡了。
听筒里面，心太软的歌声，伴随莎莎忽而急促，忽而缓慢，忽而粗重，忽而细弱的喘息，我不知道莎莎在做什么。是不是她也困了。可我不敢问，怕打扰莎莎的好梦。快天亮的时候，听筒里面传来莎莎微弱的声音：
我不想走。我舍不得。我不想走。我舍不得。
然后，心太软的歌声，戛然而止。
或许，莎莎真的睡着了。我赶紧放好听筒，趁着他们都没起来，打了一个盹。
今天我们就要回学校了。八点钟，我们在招待所院子里集合，上了车。
可是，坐在我身边的，是小芳。我赶紧问：
怎么是你？莎莎呢！
小芳疑惑的说：
她没告诉你吗？她早上的火车，已经去东北了。
什么？怎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小芳没好气的说：
谁知道你不知道啊！你们天天晚上聊得那么热乎，谁知道她没告诉你。或许她要给你一个惊喜。嘿嘿！
我恼怒的说：
这不是惊喜。是惊恐。这可怎么办？我以后恐怕见不到莎莎了。
没想到，我跟莎莎一别，今生无缘再见。
只是后来听说，她毕业之后，去了北京工作。专业做珠宝设计师。
小芳好奇的问：
你没告诉她，你要去广东吗？
我遗憾的说：
没有。我没说。想着以后在说的。可是……
小芳又气又恨：
你们两个这算什么。她不说要走了，你也不说要走了。看来老天爷都不让你们在一起。可怜啊可怜。嘿嘿！
一路上，我无精打采，在没有了一点激情。
走到半路，小芳忽然的开始恶心呕吐。而且还有点发烧了。
大家都很紧张，校长催促司机快点开，早点到学校。
我让开座位，让小芳能躺下。可座位不够长。我又把我买的那些盲文书，堆在座位旁边，这才够小芳躺下的。
我蹲在一边，轻轻的给小芳捏着她的头。很快，小芳安静的睡着了。
王老师在一边说：
睡着了就好。这样就不会晕车了。小江你歇一会吧！
我摇摇头，轻声说：
没关系。我这样捏着，她睡得更香一点。
我忽然听到，小芳在啜泣。
我赶紧问：
小芳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按一下。
小芳哽咽着说：
不是不是。我好多了。我就想哭。我就想哭。
说着，竟然呜呜咽咽的哭起来了。
几个老师，赶紧过来安慰她。
好一会，小芳这才安静了。
老师们回到座位，我依然在给小芳捏着头。
小芳轻声说：
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喜欢你。你这么会体贴人关心人。我和你没什么关系，你都这样照顾我。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我也想做你的朋友。
我吓一跳，赶紧说：
小芳你说什么呢！我和大陈是铁哥们。你是她的老乡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关心你还不是应该的。
小芳摇着头，嘴里一直说着：
不一样不一样。他们根本不会关心人。他们哪里有你这么细心体贴。谁要是跟了你，这辈子算是没白活了。那个人会是谁呢！
我心中默默惭愧。可我也不敢说太多。生怕暴露自己不可告人的丑恶一面。
到了学校，下车之后，小芳双手握住我的手，深情的说：
阿星哥哥。谢谢你一路上的关照。你的好，我记得一辈子。
回到学校没多久，我就收到了阿东的电话：
阿星。目前广州黄埔这家店需要人。你赶紧来。最多等你一星期。久了人家就另找人了。你动作快点。我给你地址，你记下来。
我接完电话，立刻开始准备。
我把一些不用的东西，邮寄给了家里。录音机留给了老吴。老吴还给我买了一个三百多块的挎包。
剩下一些东西，老吴和大陈他们，在学校都用得着。等他们毕业的时候，在给我老家送回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在老吴他们上课的时候，准备拿着东西走。
可是。同班同学宏伟，刚好请假没去上课，他一听我要走，坚持要送我去汽车站。我也乐得有人帮忙。
宏伟叫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一起上车。可刚到校园里，就被王老师发现了。她惊恐的喊：
江文星。你要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去上课。你要坐车去哪里。
我打开车窗，不好意思的说：
王老师。对不起。我要走了。我不在这里学习了。
王老师冲过来，隔着车窗抓住我的胳膊，大声叫嚷：
什么什么？你要走。不行不行。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校长会开除我们。你不能走。
说着，只比我大两岁的王老师，竟然哭了。
我也不禁落下了眼泪。我只好说：
王老师。对不起。我已经跟阿东说好了，我要去广州打工了。以后我们有缘再见。
我挣脱王老师的手，告诉出租车：
快走。
出租车一下子加速离开了校园。后面的王老师哭喊着：
江文星。我恨死你。一辈子不原谅你。
我抹着眼泪，心中有一万个舍不得。我知道他们对我好，可我也不能在这里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宏伟一直在安慰我，让我放下牵挂，勇敢出去闯。闯好了。在回来报答朋友们的恩情。
我觉得他说得对。擦干眼泪，毅然决然的坐上了到青岛的汽车。
后来听来广州跟我一起开店的老吴说，他们所有的老师，都受到了严厉处罚，校长让他们一定要找到我。而且，校长还扣留了我所有的东西。一直到老吴毕业，才肯还给了他们。
我问老吴：
校长为什么要找我回去？我又不是老师。
老吴说：
听吴校长说，好像是要把你留校任教。并且校长很希望通过你的努力，能拿到学校的合法资质。
可你一走，校内的同学，没有可用之才，校长才会怒发冲冠。当时真的很吓人。学校从此不许任何人随便出入。就连宏伟都受到了处分。
我无奈叹息：校长太瞧得起我了。其实我什么也不是。
当天真的很搞笑，我在烟台火车站，做去青岛的大巴车。刚好遇见最后一班车。而且司机师傅有急事，根本没有心思在等其他乘客。我花了十五块的车费，竟然坐着专车来到了青岛火车站。
大巴车司机，把我送到售票处门口，就走了。我打听着路人，准备去买火车票。也刚好有旅店在火车站拉住客的。我跟她谈条件：
你带我去买一张火车票，我就住在你们家。
那旅店的小姑娘很痛快的答应了，带我去了售票处，买到了第二天中午的车票。并且小姑娘还承诺，到时候把我送上车。
我高高兴兴的跟着她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家旅店内。
旅店规模不大，零零散散的住了几个人。
小姑娘特意安排我跟一个她们旅店的老顾客住在了一起。
这位大哥，是浙江人，经常来往青岛温州两地。他晚上回来，看到我，很热情的跟我打了招呼。还告诉我去哪里倒开水，去哪里上厕所。后来还问我：
小伙子。我看你穿着运动装，你还是学生吗？
我不好意思的说：
大哥是的。我刚从学校出来。
那大哥又问：
哦。你去哪里，几点钟的火车？
我说：
我要去广州，明天中午十一点五十分的车。
那大哥迟疑的说：
我说话你别误会。如果你身上有贵重物品，千万要放好了。广州那鬼地方，什么都少，就是贼特别多。一不小心就会被偷或者被抢。
我吓一跳：
真的吗？这么恐怖。谢谢大哥，我一定藏好。
我晚上都没有脱衣服睡觉。和衣而卧不说，我把身上的三千块现金，全部用袜子和秋裤，包裹在小腿上，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浙江大哥看着我在他眼前，毫不避讳的伪装着自己，他笑着说：
小伙子还挺有办法。你不怕我也是贼，趁你睡着了偷你的啊！你去广州，带那么多钱干嘛？
我不好意思的说：
大哥您取笑了。一看您就是好人，怎么会偷我。我同学在广州，是他要我多带钱的，要不然刚去不够用的。
那大哥，很早就睡了。我一夜无眠，心潮澎湃。我终于要去广东了。
前途不可知。未来不可预。我到底能混出一个什么样，恐怕只有天知道。
第二天，也就是九七年十一月二号的中午，旅店的小姑娘，一直把我送上了火车。我带着梦想，带着希望，带着忐忑。踏上了去往未来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