沽河之北，菊花开放[b][/b]

——大沽河手记之九

这朴素之地

被菊香轻抚之地

在沽河之北的路上，

漫山遍野的菊花开放

那里，我曾经邂逅过一位姑娘

沽河之北，菊花之乡

每年的这个时刻

菊花，这些平凡而端庄的民间女子

不约而同，不分彼此，齐聚于此

她们，难道仅仅是为了一年一度的荣耀

难道不是为了这条为之执手经年的河？

不是为了这条劳苦奔波终不离去的河？

每年的这个季节

操劳的河水肯定会瘦去许多

瘦去的不只是人和事

还有那些土埋半腰的老垂柳

他们，常常在秋风一遍遍的催促下

眼含忧伤、不舍

轻摇羸弱的手臂

然后，慢慢合上眼，睡在菊香中央

但是，对于我，一个离乡多年的落魄书生

沽河之北，那簇簇丛丛的菊香

只能生长在心上

纵使落寞失意

纵使酒酣胸张

也一直固守着那份痴想

她们，照亮我悲喜交加的童年

也抚慰我得失忧患的现在

对于一条河，我想说的太多

已无从说起

对于这**与共的红颜相知

我却常常在酒酣耳热的时刻

举起一杯残酒，拱着手，说：

姑娘，请了，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