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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山会
在即墨,灵山老母和灵山山会之名是家喻户晓声名远播,几乎谁都能讲一下灵山老母的故事,几乎谁都赶过几次灵山山会。
灵山山会今日的兴盛大家有目共睹。那么,古代是个什么情况呢?从古人留下的句子中即可窥其盛况,例如“灵山四月扛马行”等等。这些句子在许多描写灵山山会的文章中经常被引用。而至于那句“汇千乡百姓,集数省商人”的句子,实际不是古人说的,而是二十年前我根据灵山山会曾经的盛况总结撰写出来的一句话,用在当时介绍灵山的文字材料中,后来常被引用,也常被以为是来自古人所言。其实,这句话也并不夸张,而是恰如其分的反映了古今灵山山会的盛况。
据《即墨商业志》(1988年版)说法:庙会亦称“庙市”,旧时人们为拜谢列宗列祖、龙皇神佛或前代贤哲,修庙立堂、烧香祷祝,经年累月,祭祀者多,唱戏弄舞,商贩介入,百货云集,贸易兴盛,而后定期,庙会形成,市在其中。山会是一种由庙会延续而来的一种集市交易形式。
即墨山会庙会很多,据《即墨商业志》(1988年版)记述:即墨历史上的山庙会据实地采访考证计全县62个,分布县境23处乡镇。而灵山山会盛况是独一无二的。1990年版《即墨县志》如此记述:其中以四月十五的“灵山老母会”最盛,是日,方圆几百里的善男信女、巨贾小商、巫医药师等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前来赶会者除本县乡民商家外,还有福建、广东、江苏、浙江、上海以及潍县、胶县、平度、掖县、烟台、莱阳、海阳等地的商客,他们事先赶到灵山搭货棚、定宿居,准备山会时售货。行会那天,沿途旅馆饭店顾客盈门,灵山附近村庄亲友满堂,谈笑风生,如同过年。念书的学生、扛活的长工皆放假一天赶庙会。与会者达四五万之众,人山人海,热闹非常。是日,从凌晨两点到下午两点,香烟缭绕,纸火熊熊,直冲云霄。邀班唱戏,说书卖艺,歌弦沸天,qiang剑飞舞。商棚货摊,星罗棋布,闽广江浙的竹器百货,周村的丝绸,掖县的皮货,莱阳的叉、扒、扫帚、小农具,平度的风匣,本县的各类土产品应有尽有,饮食摊铺遍布庙会,直到夕阳下山后庙会方散。会期前后五天。
在清乾隆和同治版《即墨县志》中是这样记述的:神会四,灵山,四月十月;马山,三月九月;玉皇庙,四月十月;火神庙,五月”。也就是说,灵山是即墨四处“神会”之一。此外,清乾隆和同治版《即墨县志》除对乡集有所记述外,对其他山会庙会并无记述。《即墨商业志》中记述的其他61处山庙会分别起于何时就难考其详了。
山庙会,拜神祈福的同时,贸易也是重要的内容。灵山位于青岛烟台中间,属于即墨莱阳(后莱西)交界,距离平度又不远,与金口港也有着合适的距离,而烟台与东三省有着特殊地理位置关系,因而灵山山会的贸易就带有了外向型的特点,扮演着即墨地区与外界商贸往来的重要角色。如此,东北及各省的商人,周边数县的善男信女齐聚灵山,因而,说是“汇千乡百姓,集数省商人”也是一个贴切的记述。
灵山庙会是即墨境内药铺收购中药材的主要渠道之一,东北的皮货也多是通过灵山山会交流到即墨和青岛地区来。灵山庙会时,即墨境内药铺都争先恐后的来到山会上收购中药材,因而,灵山驻地也催生发展起了不少药铺。据了解,至少有“永昌”、“隆顺”、“裕春堂”、“恒顺”、“三生”、“临溪药店”等七家药铺,这些药铺密集的分布于蒙沙河畔的老十字街附近。如此众多的药铺,也印证了志书资料中对灵山庙会中药材贸易的相关记述。
1990年代初,灵山重修庙宇,重启山会。灵山人把赶庙会(山会)叫作“赶山”。每到农历四月,人们的思维就围着山会转圈儿,说“即墨四月望灵山”一点也不错。有什么事情要办,往往是“等过了山会再说”,要到灵山附近亲戚家出门,也是“等赶山时一块儿吧”。山会这几天,灵山的人们相互遇见时,见面打招呼都是“嫩去赶山了?”,如同过去见面相互问“吃饭了”一般。
灵山人对山会充满了热情,对他们来说,灵山老母生日是他们的盛大节日。灵山人忙着自己赶山的同时,也忙着接待着前来赶山的亲戚朋友们。每年逢山会的几天,家家户户摆下酒席招待客人。那时候,灵山的饮食业也很发达,家家大小饭店房间提前多日均已预订,买卖火爆。客人多,忙不过来,店家只得推出套餐形式的服务。这几天,来了客人,根本找不到人陪客,甚至东道主自己要一人同时陪着几桌客人。酒席期间,如果有对山会尚且陌生的客人,灵山人会一次次对客人讲起灵山老母的传说和灵山“洗山”的神奇现象。
这几天,从早到晚,灵山山上鞭炮齐鸣,没有间断。“赶山”的人们从南北东西的大路小路上汇集而来,车水马龙,人山人海,摊铺绵延密布于所有的进山路上,遮阳伞和嘈杂的人流一起形成几条五彩的长龙。山南的开阔处,马戏团的帐篷中时时传来喧天的锣鼓。山脚的戏台上,精彩的柳腔戏一场接着一场。摩肩接踵、拾阶而上的人流拥挤不堪,失去了秩序。各个庙宇门口,撕碎的门票厚厚的铺满了地面,人们鱼贯而入,鱼贯而出。一家连着一家的烧烤摊昼夜营业,瞬间垛成小山似的啤酒瓶可以告诉你买卖的火爆。同一时间到底有几万人汇集在山上已然无法统计,手机根本无法使用,密集的人流和手机挤瘫了信号,外面的人打不进电话来,赶山的人们也打不出电话去......
山会,给了人们祈福祷祝的机会;山会给了人们邀约亲朋一聚的机会;山会给了人们宣泄热情的机会......几天繁忙的山会过后,充满着赶山热情的人们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事情一般,安下心来,终于可以安静的各自去干各自的活儿啦。
作者简介:王梅成,中国书法研究院艺术委员会会员,青岛市美术家协会会员,即墨地方志学会会员,着有《往事》文集一部,以自己的视角记录消失或即将消失的民俗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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